寒渺本还想再问两句,见他如此,以为他困了,便把话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卢家二房府里西偏院。
容茵默然独坐在高烛旁,手里捧着一块大红喜帕,对着喜帕上的一对金丝鸿雁出神。
屋里没有旁人,她不必掩藏自己的心绪,时而想到什么笑一下,时而有红了眼眶。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婢女唤道:“公子!”
他回来了?容茵惊了一惊,赶忙揩净眼角的泪渍:不是说他和裴公子他们去了北馨苑避暑,要后日才回吗?
她慌忙把喜帕揉作一团,要往床褥下塞,奈何还没等她去掀褥子,卢俨已大步来到了面前。
“怎么又把这个拿出来了?”卢俨看见容茵手中的喜帕,脸色不自觉沉了几分。
这条大红喜帕他三年前见过一次,那时便知是容茵给她自己绣的嫁妆。
她是准备嫁给人家做正妻的。
可她成了他的小妾,一切衣装饰物皆不能用大红,这喜帕便用不上了。
卢攸见她只顾低头不语,暗暗叹了一声,在她身旁坐下:“你明知道以后都用不上了,为何还总拿出来?
“你是怪我没能明媒正娶?”
提及此,卢俨心里不免有点不快。
卢家有卢家的规矩,跟满京城里的大户人家一样,娶妻都讲究门当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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