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4 / 5)
本来宋沅并无做慈善之意，只是马车经过此处时，但见许多灾民由外地而来，衣衫褴褛，神色呆滞，像是饿了许久。她心下不忍，才让小常子调转马车，去买了这些食物来。
楼上的玄诚用嘲弄的语气开口，“京城安稳如山，夜夜笙歌，虽是天子脚下，但如今看来，却是最为闭塞之地了。外面越来越乱，里面人充耳不闻好像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严怀州不言，目光紧紧锁住楼下的娇影，眉心不悦越来越深。
玄诚见宋沅笨拙地将一袋食物从地上提到桌前，又忙不迭地开始递给源源不尽地排队人群，牵唇说着风凉话，“光是做做慈善可不够啊。盛京奢华迷醉的假象迟早要被戳穿。”
严怀州眼底一片幽深，看不出在想什么，片刻后出声：“她总要试试，才会死心。”
玄诚道：“回京路上，我见到最多的便是从永河一带来的灾民，他们口音相近，很好辨识。恰好谢侯爷就在那处整肃河渠溃堤之事，你就不好奇吗？”玄诚口中的谢侯爷便是谢栗的义父。
这是在暗示谢侯与河堤之事有些不清不楚的牵连。
严怀州目光未变，悠悠开口，“有什么好奇的。乱世之下，贪官横行，谢正堂不过是其中之一。”
又道：“河渠工程有**不是最要紧的，关键在于是否忠心。只要忠心，帝王就可以敲打管教，至于他贪下的钱财，帝王制衡之下，不还是在江山之内么。只是看宋澈那个德行，道行太低。”话语间，满是轻蔑。
玄诚看严怀州语气平常，说出的内容却非常人可言，笑道：“我瞧着岑师叔真是将你教得好，连帝王之术也教了。”
玄诚口中的岑师叔乃是严怀州的老师，岑老夫子，南朝有名的治学大家。他和玄诚的师父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感情深厚，但性格迥异。
岑老夫子不苟言笑，心怀苍生，从前对严怀州甚是严厉。玄诚师父却是个逍遥自在的，口头禅是“随便就好。”
听玄诚提起这茬，严怀州有些恨恨道：“当初若非你师父算出我有什么真龙之命，说不定，我也能在这京城里当个纨绔子。哪儿用得着一直呆在南境，被历练得够呛。”
玄诚眼皮一掀打趣道：“是不是顺便再当当驸马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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