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在旁边看得直皱眉,“慢点喝,你不嫌酸吗?”
阮蓁摇摇头,笑得开心极了,“不酸,很甜。”
卫渊见她这样说,眼中带了些不解。
那山楂水出锅时卫渊可也尝过的,整个的味道跟“甜”字那是根本不沾边。
女人果然心思古怪——卫渊最终这样总结。
一碗见底,阮蓁将碗放下,揉着肚皮叹气道:“人啊,果然还是不能太贪嘴。不过话说回来,徐叔家的馄饨,味道确实不错。”
“徐叔的手艺,可是徐大娘手把手教出来的。”卫渊头一次主动多说了几句,“我听闻徐大娘眼盲之前,可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厨娘,后来她患了眼疾,双眼不能视物,许多复杂菜式都做不了,徐叔才顶了上来。”
阮蓁依稀记得,今日在馄饨摊时,卫渊似乎提起过她,“是你今日说的那位,往常与徐叔一起来卖馄饨的大娘吗?”
“是她。”他停顿了一下,眼中泛起些许暖意,“若前几次你来,就能见到她了。徐大娘生得十分面善,虽然眼睛看不见,手脚却极为麻利,片刻功夫便能捏好一篓馄饨。她人也和善,每日常多留些馄饨施予穷人们……”
阮蓁笑道:“看来卫郎真的很喜欢这位徐大娘。”
“你若见了她,也会不由自主想靠近的。她身侧的阳光都要比别处更暖。”卫渊难得没有反驳她,“我第一次去镇上卖货时,全身上下毫无分文,那日又下了大雨,我走了许久的山路才到镇上,衣衫淋透,泥泞不堪,徐叔见我狼狈,便多嘴问了我一句,却不想引起徐大娘的注意,她听完徐叔的描述后,说什么也要留我吃一碗馄饨,说天寒路滑,坐下歇歇脚暖暖身子也好,至于钱不钱的,都不重要。”
阮蓁心头发暖,却也忍不住笑了,“看来徐叔那请人吃馄饨的举动,是跟徐大娘耳濡目染学来的。”
卫渊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等下次去镇上,我带你去见一见她。”
“好呀,顺便我再尝尝徐叔做的菜,”阮蓁笑得极为开心,“按照你的说法,这厨艺去酒楼都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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