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章 父女对峙 (6 / 7)
豆大的泪珠无声地从脸颊滑落,须臾前还在明里暗里威胁人的小娘子如今却委屈得像只蜷缩的动物幼崽,默默啜泣着舔舐自己微弱的难过和心酸。
“既要送女儿去那见不得人的去处,父亲又为何不肯对女儿倾囊相授?难道将来入了宫,我还要做那睁着眼被人砍的瞎子吗!”
菱格窗外植以茂林修竹,满墙薜荔女萝郁郁青青,四壁绕列松桧盆景,一株百年老松高耸入云几可挂月,清风徐徐吹拂但见树影婆娑,簇簇作响。
树影被菱窗大小不一的雕纹方格割裂成一块块破碎的斑驳,铺洒在地面上仿佛横挡在父女之间无法跨越的天堑,扭曲而又阴鸷。书斋内无声无息,陆呦鸣示弱般的质问后,陆宣智倒是稍稍压下了面上的警惕,反而报以玩味和嘲弄的浅笑。
“也罢。”
半晌,陆宣智似是被女儿磨缠不休后无奈答应出格请求的慈爱父亲,舔着虚伪亲厚的假笑道:
“你若将来为妃为嫔,消息闭塞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既想知晓朝事,我便捡几件小道说与你听。”
陆呦鸣面上一松,重新绽露如花笑靥道:
“儿洗耳恭听。”
“自当今陛下登基后,国泰民安,万邦朝服。偏偏最近京都内接连出了几件人命关天的大案,刑部那群衙役侦破不力,大理寺又有失监察之职,导致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圣上龙颜大怒,遂而在大理寺门下特设‘影狩卫’一职,专理刑部破不了的案子。”
“为父十日前受邀参加同僚举办的曲水流觞宴,不料半途发生了一桩离奇命案。刑部那群饭桶苦寻凶手未果,如今这疑案已被影狩卫接手。他们立功心切,今日登门不过是向我这个目击者问询案发当天的情况罢了。”
“至于那居烛尘……”
在熟悉性情的女儿面前,陆宣智也懒怠维持那副“明月风清”的君子形象,斜斜倚靠在房中用于小憩的软塌上,身形慵懒,面露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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