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怀英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好意,不过我始终认为,未经磨练的雏鹰是飞不高的,他继续留在京中,或许过上几年,能够出人头地,但更可能的,却是将雄心壮志都消磨在这官场上,与其那样,我倒宁可他从头开始。”
闻言,这位大人不禁大为感慨,“话虽如此,但能有如此魄力,除了阮大人你也没有别人了。少卿他也赞同你的安排?”
“自然,他亦知自身尚有许多不足,只有离开京城这个安适之地,去到外面,才知道天高海阔,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对面叹息着举杯,“为这话,当浮一大白!”
道理人人都明白,可能做到的却寥寥无几。
官场上,浮躁的,急功近利的彼彼皆是,反而是踏实做事的,难得一见。
阮家父子身处侯门,却从未以此自傲,反而时时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单是这一点,就足以令人叹服了。
阮怀英将阮少卿会外放的口风透出去,便满意的“收阵”,回府。
官场上没有秘密,想来用不了多少时候,阮少卿将外放,以及外放的缘故,是他想好好为朝廷做一番事,同时提升自身的消息便会传出去。
如此一来,他再离开,便不会叫人觉得突然。
回到府中,得知阮少卿也在,阮怀英很快将人唤进了书房。
看着站在下首恭敬而礼的长子,他缓缓道:“今日,我已经面见过陛下,亲自请罪,陛下宽宥,并未多加责怪,这件事,在陛下那里就算是了了,日后再有人翻出来,也不是大事。另外,你外派的事,陛下也已经允了,你准备准备,年后便会收到调令。”
请罪,请的自然是教子无方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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