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很僻静,简溪没有搭车,就那样一直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记得什么时候起,天空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淋在身上,也淋在心里,潮湿一片。
总以为这一天会慢一点,再慢一点到来,却没有预料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若说没有一点期待是假的,可是……当她一遍遍的质问厉聿寒,挖掘他内心最深处的东西时,她明显感觉到他犹豫了。
雨,越下越大。
简溪的头发、身上都被淋湿了,身体瑟瑟的发冷,夜……也越来越黑。
到最后,整个身体终于快扛不住了,又在路上跌倒了,膝盖和手掌火辣辣的疼,可饶是这样,也抵不过心口的疼。
厉聿寒跟在身后,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的远离过她。
他无法想象溪溪心口的痛有多深,多狠;没有告诉她的是,他的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如果真要在孩子和她之间选一个,他的答案是她,这一生只要她一人足矣;可是……溪溪说的对,他的背后还有整个厉家,所以……在他将一切都妥善处理好之前,能给她十足的信心和安全感之前,他能做的只有忍和等。
看见简溪跌倒,厉聿寒的心口撕扯的疼,可是自己靠近,会让她更难受吧。
厉聿寒最终拨通了容衍的电话,容衍来的时候,简溪身上已经彻底淋湿了,看到容衍的第一刻就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容衍,我还是告诉他了。”
“我想过隐瞒的,可是啊……说了一个谎言后就需要其他无数个谎言去圆,我不想那么累,索性直接告诉了他真相。”简溪自嘲的笑着,泪水混着雨水在留上肆无忌惮的流。
容衍拨开了简溪的头发,将她冻僵的身体抱在怀里:“溪溪,为什么?总把自己搞的这么难受,这么狼狈。”
“既然告诉了厉聿寒这个事实,为什么不告诉他多一些,你当年为什么会怀孕,为什么会流产,为什么会留下这个病根子,为什么成为这样,不都是他厉聿寒一手造成的吗?”
“溪溪,为什么?为什么不索性把这一切告诉他。”
容衍从来没有抱怨过,可是现在看到简溪痛苦成这样,他的心里也难受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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