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坐在屋内,等到那杯茶凉透,陆韶自外边进来,弯着身站在屏风前,和她隔一段距离,他还如以前般卑下,敬声道,“让殿下久等了,臣刚刚在隔房中沐浴,出来才知道您过来。”
姬姮双唇紧紧闭着,身子一动不动,她想发怒,想将他大骂一顿,甚至想给他两巴掌,但她什么也做不了,今时不同往日,她不能再将陆韶当做奴才驱使。
她养出了一头恶狼。
陆韶看到她手上的伤口,眸光沉沉,抬步走近她,欲给她包扎,“殿下怎么受伤了?”
姬姮缩回手,侧过脸道,“本宫听说你要去雪贵人宫内听戏。”
陆韶淡笑,揣着手道,“雪贵人盛情难却,臣不好推辞。”
姬姮垂着眼沉默,良晌道,“不准去。”
陆韶嘴边笑意蜿蜒,柔声答道,“是。”
他轻轻捏起姬姮带伤的手指,自旁边柜子里取出伤药给她涂,“殿下便是生气,也不应该伤害自己。”
姬姮瞥着他,“韩小姐在哪儿?”
陆韶顿住,蓦地用纱布将细指包扎好,笑说,“韩小姐在臣的府里。”
姬姮撤手放在膝盖上,“带本宫去见她。”
“韩小姐在流放途中水土不服,身上起了疹子,大夫说不能见风,她屋里全部被密封住,殿下过去也不好见她,”陆韶缓缓道。
姬姮仰起眼和他对视,“你跟杜雪荷几时勾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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