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呵呵一笑说:“秦人不论什么礼,只要觉得有用的就会拿来用,颇有海乃百川的气度。”
二人推杯换盏喝了起来,酒过三巡之后吕不韦从怀中掏出一封文书官牍放在赵立面前。赵立楞了一下问到:“吕兄这是何意?”
吕不韦:“你不想回故国吗?”
赵立低下了头,他用袖子沾沾双眼随后抬起头来满怀凄凉的说:“哪里还有故国,我家祖上是被抛弃之人,如今我已经成了秦人,邯郸已无亲人了。”
吕不韦:“回去看看吧,我已经禀告过太子,太子的手谕明天就能到永巷令的案头。这是你的告身文牍,明天你就带着家眷启程去邯郸。到了邯郸拿着这块玉牌去邯郸学步巷找一个叫吕牵的人,见面之后那座府邸就是你的。然后你们如此这般。”
吕不韦靠近赵立耳边耳语半晌,直到赵立点头表示全都记住了之后,吕不韦这才放心。
“赵兄,今天这一聚是为赵兄一家践行。等到赵姬母子和赵兄一家平安归来时,吕不韦定竭尽全力保举赵兄到太子宫中为官。此言即为誓言,若有违背人神共弃之!”
两只酒杯撞到一起,两个人算是定力了盟约。
弯曲狭窄的小巷深处,一圈只到人腰部的土墙圈起了三间小草房,这就是赵立的家。赵立拎着食盒推开柴扉走进院子,一个正在院内玩泥巴的两岁上下的小男孩闻声抬起头来,小男孩一见赵立立即伸开两只满是泥巴的小手扑了过来。
“爹爹回来啦,娘,爹爹回来啦。”
一位身穿满是补丁的衣裙的妇人出现在门口,她紧走两步接过赵立手中食盒说到:“又是吕先生请客吗?可惜咱家寒酸不能请他来家中做客。”
赵立抱起男孩对妇人说到:“苦日子到头了,明天会有车马来接我们,我们去邯郸。”
妇人:“去邯郸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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