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是这样,有时候贪婪可以短暂掩盖恐惧。
顾霜对他们的话也不意外,她复又道:“那你想如何?”
“这也不是如何,溪溪毕竟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还是想常来看看她的。”
李翠嘴里说得漂亮,心里也门儿清,和侯府这么大的势力扯上关系总是有好处的,哪是那几百两银子能比的?便是扯张虎皮,也足够他们下半辈子过活了。
他们显然不想如此善罢甘休,顾霜眸光愈冷了些,颜溪便笑盈盈道:“母亲说得有理,我们多年未见,实在该好好亲近亲近,我看这样吧,母亲这些日子到我院子里住一住,也好让我尽尽孝道。”
她笑容十分柔和,让李翠一下子想起之前她也是这么笑,但她之前说杀死他们就像杀死一只鸡一样。
她突然从贪婪里醒了。
李翠咽了口口水,连忙摆手,“还是不了,我、我们今日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
“母亲。”
颜溪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力道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李翠的手腕,让李翠有种极为悚然之感,再抬头她便看到颜溪带笑的双眼,听到她温吞话语。
“我先前是怎么说的,母亲忘记了吗?还是留下来住些时日吧,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呢,母亲为何要推辞?”
她握着李翠的手掌渐渐收紧,手指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握得李翠有些生疼。
可她不敢痛呼出来,只用惊恐目光看着颜溪,呼吸急促,眼神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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