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有八成把握确定这件事情是郁明世做的,如果是九婴,凭那头上古凶兽对人族的厌恶,他现在看到的就该是一个血海尸山。
但现在这样,这样精密而荒唐的环境,这种近乎是创造出一个新世界的骗局,这样的手段,只能是郁明世。
但问题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目的是什么?影响是什么?怎么破局
最关键的是,郁荼到底怎么样了。
顾渊现在就庆幸自己幸好不是真狐狸,不然他得被烦到斑秃。
窗外的寒气顺着大开的床呼呼往里吹,顾渊在墙边站了一会,准备继续查看正殿。
至于白岚那边,大概得找个没人的时候再去。
他转身,正对上一双沉沉的黑瞳。
朱红色和玄色配在一起,很容易就能营造出一种压迫至极的氛围,更何况穿着这件法袍的人身量极高。
他站在顾渊身后,仿佛一片阴影,又似乎是某种存在于万年前的庞大魔物,看人的时候目光都带着冷意。
是郁荼。
顾渊垂眼在他法袍的下摆上扫过,又朝上挪到郁荼面上,和那双无机质的黑瞳对视,然后笑了下,见过尊上。
他曾经在这双眼睛里见过无助茫然,见过欢喜情|欲,但现在,只有一双眼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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