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仰面躺在寝殿内的床底,从他这个角度,侧头刚好能看见郁荼半曲起的右腿和垂下的指尖,一点点,莹白如玉,就像是主人一样好看。
顾渊抬手看了看自己指缝间没有擦掉的血,这是刚才郁荼吐在他脖子上的。
他现在冷静下来,有点能想到郁荼这样的真相了。
顾渊一开始还以为郁荼的无情道只是他记忆混乱下补全漏洞的说法,这样看来,无情道确有其物。
郁荼坐在床边,一个人用顾渊给他的手帕将唇角连带手指上的血痂慢慢擦掉。
丹田中不时传来隐痛,但顾渊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反正刚才翻身进床底的动作倒是果断,一点没有留恋的意思。
郁荼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割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回忆他和顾渊相处的这几天,明明也没有发生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那人刚才还说出了那么多换成平时能被他杀死千百次的话。
他不自觉地揪住顾渊所有微小的举动下意识地分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而另外一个,则缓缓将刚才所有涌上来的情绪一点一点擦除掉。
和平时不一样,只有这次,郁荼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刀削去了一小块。
随之而来的是没有原因的烦躁。
外面的那个人就像是虫子一样趴在门边上在往里看,郁荼脸色沉了几分,抬手就像站起来直接打开门。
顾渊想看,他直接将外面那个修士抓进来不就好了,凭什么要在这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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