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会习惯的,所以麻木是人间最常见的表情——尤其是经历过漫长世事的成年人。
可谁又能责怪这些在自编的幻像和无常现实的落差间早已被榨干却无处可逃仍被不停碾压的人。
一个日复一日不断经受各种破灭的人,如果不死,那么除了麻木,他还能有别的方式来面对这处境吗?
不是有人说“生活像一场qj,既然不能反抗,就享受它吧。”
如果真能“享受”那也罢了,可谁能在这无法反抗、无处不在的逼迫下心无怨恨还乐在其中?
“怎么说”是完全取决于人的,只是当处在生命边缘时阿杰才发现,人承受的真正苦痛他们其实是说不出来的——且不论语言在这些“正常人”手里只可能用来制造幻象而无法抵达真相——那苦痛从来都是它本身,“说”对它是无效的,外在说辞可以描摹它,但无法在真正意义上触及它。
而且更多情况下人们运用说辞都是为了伪装它、粉饰它、掩盖它——它可以被假作、扭曲成任何外表完全看不出是它的其他形式。
它永远都在——乃至所有对它的伪装和掩饰都只会制造出更多它的同类——仅此一点便让一切表达成为虚设。
但人永远可以说下去,因为人有一张嘴——脸上那张、更是心里那张。
而驱使着人不得不一直说下去的正是这永远都在的幻妄和苦痛,人只是在它们驱使下说着想让自己相信的话,比如,“生活像一场qj,既然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这时,一个词在脑海浮现:怨恨——被qj者内心无形无状、无处不在、更无从解脱的“怨恨”,阿杰第一次看见自己心底也深藏着这样一片剧毒死海。
就在发现这死海的同时,阿杰有点理解了过去身边那些看似“正常”的人们在他们性格中不易为外人看到的角落里那种种貌似不可理喻的乖谬、偏执、歇斯底里背后深深隐藏的悲惨。
即便再完美的掩饰和伪装也总有盖不住的马脚。
被q暴者在那无形怨毒的裹挟下已完全看不见也顾不上这疯狂与怨恨,而只能受其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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