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所谓“地球”上时不也依然如此?
既然这样,自己从来所以为的“地球”和与之不可分、从有记忆以来的一切“现实”乃至“真实”又是什么?
甚而这一切的一切从来都不可能脱出那“一无所知”的根本处境。
“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一无所知…”
而就在这“一无所知”的根本处境中一切却又全都以“知”的面目出现…
这时阿杰忽然发现就连“一无所知”也还是一种“知”,使他知道自己“一无所知”…
如果真的“一无所知”,那么这个一无所知中的“一无所知”又是什么?
他一下愣住了。
他依稀感觉到“知”本身似乎是一种与“知”无关的东西,只是所有的“当作”都以“知”的面目出现…
接着阿杰无意识般喃喃自语道:“‘知’…是不可能的呀…”
“所以它也是无所不能的。而且两者根本上没有差别…”这声音从仙子口中传来,落入此时的阿杰耳中,已无所谓来自他人,而只是发生在已无所谓这儿的“这儿”又一个影像。
就像发生在“这儿”的那个被认为是“自己”的影像、以及所有本来就发生在“这儿”也只可能发生在“这儿”的一切那样…
“你现在还依然确定你的世界里给一切下定义的只有一个声音吗?”仙子柔和的妙音又一次问起这个问题,在阿杰听来宛如轮回的幻梦。
可第二次面对这个问题时阿杰还是思虑了片刻才加以肯定。
艾米微微一笑,娓娓又道:“如果把你一个人——绝对唯一的一个人,关在一个绝对密闭的房间里,屋里应有尽有,而这房间就是你能接触的整个世界、唯一世界,那么,在这个房间里,给一切下定义的,有几个声音?”天人把问题退下一步后,再次提出。
阿杰听完细加思量,却发现这一步似是一切的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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