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做什么事都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包括这会儿弹着琴。表情很凉很淡,立体的五官在西斜的夕阳下半明半暗,下颚线紧绷着。
动作看着随意,但指法熟稔,没一处出错。
“秘密躺在我怀抱,只有你能听得到。”
陈溺在边上轻声和完一整首,才发觉这首歌很温柔,喉咙的调子都是浅浅沉沉的。
一曲终了,江辙停下指着曲谱:“2分10秒到2分13秒那句唱错了。”
陈溺皱眉,她记得那是句连原唱都哼错的地方:“是周杰伦唱错了。”
他说:“你倒着听就不会错了。”
陈溺不争了,毕竟她也不是很了解。手放回去,把刚才弹错的几个键单拎出来再弹了一遍。
江辙摇摇头,重新给她试了一遍这一小段的低调。
这间琴房的窗户正对着通往摄影系教学楼的小径,路鹿从那经过时看见熟悉的两个人的背影。
她知道陈溺明天晚上要表演钢琴伴奏,看见江辙在旁边教也不算吃惊。只是刚扬起手想喊人打声招呼时,又纠结地放下来了。
因为这两人其中的一位不是很对劲———
一个在弹钢琴,另一个却在看弹钢琴的人。
路鹿觉得自己顿时不是那么好了,手里喝到一半的奶茶都不香了!她踮着脚悄悄离开那,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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