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份熟悉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进变得更加的浓厚起来。
直到,崔落第将郝功名打杀当场的时候,他终于醒悟了。
这女子的面貌,一点点的朝着他自己的面貌靠近着,这个时候他也明白了自己是遭到了算计。
而这份算计却被郝功名早早的识破了,所以在他醒来的时候,郝功名将泉州府的一切都交托在了他的手里。这只是因为郝功名自觉崔落第比他要强,所以在这个危难时候,崔落第能做到的比他郝功名要多的多。
可惜,郝功名想的太好了。
崔落第向来不是什么坚定不移的性格,要说坚定自我这个方面,他比他的胞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天壤之别。
饮三缸敢于舍弃了崔氏的姓名,也敢靠着自己承担他所选择的一切,但崔落第不是。
他接下了崔氏的名号,以屡次落第为由改了自己的名用以自嘲,却毫无半点自勉的意思。
他享有着江湖上诺大的声名,屡屡做出行侠仗义的事情,甚至敢于冲撞官堂,仗义执言。但这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获罪罢了,因为眼下已经有些落寞的崔氏余韵。
他满心的幻想,满心的追求,却什么都没能做到。
他高绝的武艺,精妙的招式,却没有一点违背了秘籍的指导,甚至半点变化也没。
一趟拳打的有模有样,拳打三寸力道,就绝不会打出三寸一分的力气。挥毫书写情欲,就绝不会牵扯半丝严明。
科考一门治理经济,却从不诉说因地制宜,而是书上的原话搬迁,绝不多说一句。
在这样的日子里,崔落第完全消失了自己。而那个女子,不过是被他死死压制的真正自己的倒影罢了。
顺风顺水的崔落第,终于面临了他人生第一次的生死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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