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见到了熊周,哪怕他的本意是想给这个王八羔子提个醒,都只能扮成坏人,免得被上面那个人知晓,免得自己死无全尸。
然而这个小王八蛋却不知好歹,还斤斤计较,还耍无赖,这哪里有半点当年白衣的风范!
哭了许久,这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整顿衣装,除了眼眶红润,脸皮泛白之外,似乎刚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又在山坡上站了小半刻,山坡下才出现了两匹马,一个人。
几个起落之后,他如鹰隼一般落到了马背之上,而那个牵马而来的人,却滚鞍落马,半跪在了他的马侧。
男人整了整袍子,这才俯视着地上跪着的单臂刀客,后者连头都不敢抬,原本按在刀柄上的手也都松开来。
对于刀不离手的罗克敌来说,能够让他心甘情愿松开刀柄的人,已经不多了。
“起来吧。”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罗克敌缓缓站起来,习惯性的后退了半步,仍旧低着头。
“罗克敌,你知道咱家为何如此信任你么?”
罗克敌微微抬头起头来,却又低下头去,很难想象他的声音如此的平和悦耳:“属下不知。”
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罗克敌说道:“因为你话最少,因为你刀最快,因为你敢听敢看敢做却不敢说。”
罗克敌双目闪过一丝精芒,他是个带把儿的真男人,但他一生之中,最敬佩的人,却是眼前这个没把儿的男人,东厂督主曹禄荣!
“厂公请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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