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枝听来，那声音不仅细弱，还充满了口不对心和强撑。
男孩子生病想爸妈不丢脸，燕枝在心中想道。
班主任随便又说了两句安慰的话，就离开了，并没有回应时九刚才的拒绝。
但燕枝却透过窗户，看到他在走廊打电话，燕枝想，应该是在联系家长，所以时九可以得偿所愿了。
她冲着时九眨了眨眼睛，明明没有话语，却好像在传达一个讯息：你想要的，马上就会实现啦。
时九接收到了，他勾了勾唇，就看向了之前的同学拿给他的书包。
里面正躺着几份文件，需要那个人签字。
时九知道，如果是自己打电话的话，对方一定不会来。
但若是老师打，为了体面，为了在某些人面前的好形象，他就一定会来。
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来、并签字。
这一上午，燕枝每下课一次，就要跑到医务室这边一回，时不时送点热水和零食。
输液花了三个多小时，然而，当燕枝后来再来时，她发现，即使输完了，时九也没有离开。
再之后，是中午放学、午餐时间、午休时间，整整一上午完全过去。
时九还在医务室，每次燕枝去，时九都在一个角落等待着，看起来竟有些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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