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驻一下子扭头看他,而岑伤却自顾自地擦着手中长剑:“乐临川给孩子起名叫月泉雁,因为孩子诞生那日飞走了最后一批南迁的大雁……你呢?迟兄?你要给孩子叫什么名字?”
迟驻喉中干涩,他张了张嘴巴,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呢?你给你儿子……”
“迟兄。”岑伤扭头看他,脸上挂起一个他很熟悉的笑容。
迟驻呼吸猛地一紧,岑伤笑容中的某种东西让他想起月泉淮,他要喘不上气,突然被一种冰冷的恐惧攫住了。
岑伤只是弯着唇角。
“那是义父的孩子。”
一串巨石砸进心湖,让迟驻的心脏无可阻挡地向下坠落。心脏坠落的感觉生疼,疼得迟驻张开嘴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冰凉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蔓延。
一片冰凉的水滴落到迟驻脸上。他抬起头来,发现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龙泉府地处北方,向来早雪,只是今年的初雪,居然这个时候就来了。
迟驻抬头望着,望着越来越多冰凉的水白盈盈地飘落到他的脸上。就像十个多月前,他从月泉淮房中狼狈逃出的雪夜。他曾以为自己死在那个夜晚,而他如今终于明白,那不是结束的死亡,而是永无休止的困境,他是在那个雪夜中迷失出路的困兽,永生永世,永不得出。
“雪。”
良久,迟驻终于轻声开口。
“她叫,阿雪。”
迟驻再见到女儿,是在宗主孩子的百日宴上。三个孩子分别由乳母抱着,穿得暖暖和和地出来见了见宾客。月泉淮挨个给孩子戴上长命锁,又挨个抱了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