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奴仆皆恭恭敬敬地低首行礼,金承仞只点头带过,带着杜玉进了内院,刚好看到亭中父亲和兄长正在博弈。
那一身华服,面色不愠不火的便是金家之主金季临,不怒自威,举手投足间一家之主的威严尽显无疑。
而一旁温文尔雅的金承骏则时刻噙着得体的笑,完美的装束,精致的五官,怎么看都是一位满腹诗华的英年才子。
“过来。”金季临看见两人,便发声道。
金承仞轻轻抚了抚杜玉的手背,随即率先走向竹亭,杜玉跟在他身后,上齿轻轻咬着下唇。
即使当初决心那么强,现在面对的时候也还是会胆怯紧张。
“朋友?”金季临不用正眼瞧他,双眼依然游离在白玉棋盘,等候金承骏落棋的时候右手执着黑子漫无目的地轻晃出弧度。
“伯父好,我是杜玉。”杜玉微微颔首。
“认识有些时日了,他本在酒楼弹琴唱曲,小有名气,家里有突发情况,因而暂时借住,父亲不会介意吧?”金承仞笑道。
“既是朋友就好生招待,下去吧,晚间一起用膳。”金季临摇了摇头,随后黑玉棋子终是被他丢进了盒子,“承骏这棋艺真是无可挑剔的。”
“父亲过奖了。”金承骏收拾棋盘打算开始下一轮,“三弟要和父亲来一局么?”
“不了。”金承仞摇头,“我先带他去客房。”
待两人身影消失,金承骏道:“他终日不务正业,四处结识身份不明的人,父亲也不管管?”
“仞儿野惯了,现在突然叫他回归正道他反而会逆反。”金季临叹了口气,“罢了,先让他再放纵些时日,只要不闹什么大事,便由他去吧。”
“父亲如此纵容他,日后怎能成大器?”金承骏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手指却在金季临看不见的地方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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