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正怒骂他,捉起他的领口,拳头沉重下锤,问他来做什么?
大抵又是那人的无能狂怒,李晋昭第一次没有和他对峙,他只是恍惚无措地,问,梁老师在哪里。
他没看见她的身影,目光直直又倔强地在整间病房里环视,想找一些什么来堵塞自己快要爆裂的心,可是他失败了。
视线里只有大小遍布的沾染胧水血Ye的纸屑,床单上,地板上,垃圾桶里……
他的心在淌血,嘴里反复念着什么,却陡然听见担架滚轮的声音。
猛然抬起头,他终于看见那一张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床——铺盖着厚厚的白布,一只纤细的手垂落而下,那样悄无声息,刺痛着他的眼与心。
他忘记呼x1,愣愣封定在原地,紧攥指间的那一支陈旧钢笔,拇指指腹摩挲笔帽上印刻的两个英文字母——LY。
反反复复。
好像只要这样,她就始终存活着,始终像那字母一般深深刻在他的心底。
……
时间只能模糊当时的景象,却如何也无法磨灭事实带来的余震,他在后来的许多岁月,都没曾从梁叶的离去中走出。
大抵这世界上的人都是本能厌痛的,若是心伤到不能自已,便会忙不迭地用身T的苦楚来平衡。
童乐川打碎玻璃杯,将一地尖利的碎屑攥进手心,吃进嘴里,是一种表现。
她迫切地需要疼痛——钻心的R0UT疼痛,去摧毁所有敏感又发达的神经,去消抵累累伤痕的心,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短暂感知自己于世界的存在,不至于持续掉落JiNg神苦痛的漩涡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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