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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日夕三十二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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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天未亮出门写生,河堤、港口、寺庙、农家、街景、平交道、面摊……整座台北城,各种sE彩充满在各种角落、各种生活场景中,有时是一瞬间就x1引住我,挥笔立就,有时是躺在床上时突然有个场所跳了出来,成了一幅画面,召唤我走进去。

        在画笔尚未落纸之前,是有一种观念在支配,但一落笔,感情就支配了一切,所有的意志全退开了,所以,一幅画的结果往往跟预先的想像完全不符,带着我往前跑的是什麽?

        我常常在绘画里感觉到一GU超越自己的力量,那是,远古到未来,人一直呈现的一种共通的、不变的基本因素,那是直觉、本能、天真。

        不是观念。

        报章杂志上对绘画艺术的讨论越来越多,这是好现象,许多攻击现代派的观点,将画坛炒得火热。也许,现代绘画的激变与创新的破坏力,正给文化界丢出一颗巨石。

        取材自由,形式单纯化,sE彩大胆,笔调随着创作者的个X而自在地涂描,这种演变,说他是的也可以,说它是过程也可以,实则,每一件事的每一过程都有它永恒的价值。

        「就像我此刻坐在墙边吃着这碗川味牛r0U面,得经过多少过程,多少人的付出,才得出眼前这一口的美味呀!」一大口面吞下肚,一边想着,感到滋味无穷。

        综观古今中外的绘画史,我深信,人唯有靠自然才会丰富,才会伟大,艺术家更需如此,历史上绘画的B0兴时期与颓废衰败,都是因为一个重新认识自然,一个轻视了自然。

        自然,不只是山川海流,不只河岸边的野草、鹭鸶,寺庙顶上的飞檐、老厝前的窗棂光影,甚至庙前空地上老人的闲坐,都是自然。

        但他把舌头伸进自己的嘴里头搅动,那算不算自然?

        他是中山北路的美术社里巧遇的一名法国人,金发罩着一层灰雾,姿态很是绅士,英文讲得不太流利,他见到我走进来买画布,就招手唤我过去一起看挂在墙上的一幅油画,老板要卖一千块,他问我值不值得?

        我摇了摇头,半开玩笑:「我画得更好。」

        随即这位老法便邀我走入中山北路上一家美式酒吧,几杯香槟下肚,两人的身T便随着音乐款摆起来,便是在种迷幻的时刻,他凑了进来。

        回来跟小廖说,他问:「什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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