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儿又等了稍许,见大叔真的没了吩咐,再次道谢,才转身离峰,经此际遇,又费了三日下山,只是回村後,不晓得是在山上被冷风一吹,冻了脖颈,还是被那大叔可怖模样,吓了魂魄,竟是染上风寒,跟他阿爷,一同卧床三五日,才渐渐回了元气。
此先按下不表,回头看那枯坐大叔。
大叔自然便是月郎,江潇月。
自雷劫那晚後,他抱着晴儿在山巅看了七次的东升西落。
接着葬了晴儿,怎麽葬的他自己也不甚清楚,只是立完碑,双目茫然,本想吹曲送她一程,却连声都发不出。
於是便又在坟前坐了七日。
又七日。再七日。
直至猴儿撞见他,方被点醒。
醒是醒,但仍旧留恋,在坟前烧了好些金纸,一一细数过往那些美好,又洒了些奠酒,如此再犹疑数日,才终於下定决心。
「下山吗?」他问了问石碑:「山下甚是无趣,但若是??晴儿所愿,便走一回。」
他吻了吻碑字,缓缓起身,一脚迈出却是踉跄,险些摔着,再迈亦是不稳,如此摇摇晃晃,险些动摇了心志,直自双脚血气通顺,行走无碍,才决然下山。
土径Sh滑,他如履平地,木栈破旧,他健步如飞。山腰群狗本在领地卫守,闻了气味,见了影,竟是夹着尾,躲在石亭里瑟抖不出。
江潇月拾级而下,看似闲庭信步,却半日便抵山脚。只是下了山,顿时又不知该往何方,驻足木牌地图前,游移不定。
他掐指一算,眺望牛铃村的方向,冥冥中的牵引,似乎遥应猴儿便在那村中,正当江潇月打算去探望他口中的阿爷时,却隐约听到远方传来一声娇叱。
握了握袖中的木箫,他深x1口气,举步朝着声源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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