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我食言了!」
「若凝……你,还怪我吗?」
「若能再见,你……还愿与我执手相伴吗?」
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只白瓷瓶,瓶身绘有墨蓝山水,瓶口封得紧密。那是他以仅余的权势与尊严,向皇帝求来的「恩赐」——无sE无味的毒酒。
他揭开瓶盖,望向棺中的她,低语:
「若凝……你为言家的罪孽承了一切,我来替你赎清。」
语毕,他一笑仰首,一饮而尽。毒酒入喉,宛如万刃穿心。瓷瓶从他指间滑落,砸在石地上,声音轻微,却像时光的最後一声回响。
他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宁静——那是尘世觉悟,是宿命终点的明悟。
他握起她的手,低声喃喃:
「看尽繁花终成泪,但愿来生,能与你长守相依。」
剧痛自x膛袭来,蔓延四肢百骸,脏腑似火灼裂。他终於撑不住,坐倒棺旁,依旧紧握她的手。唇边渐渐渗出乌黑血痕。
那一刻,他彷佛听见她轻笑着问:「你猜,我觉得最美好的是哪一天?」
他模糊的视线中,浮现出她生前的模样——
她坐在军营帐外草地上,山河为幕,晨光为衣,一袭白甲,眉目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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