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倒是沉默了。
她仿佛陷入了经年的回忆里,好半天才开口:“我这个人,从小没心没肺,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身边人,说句实话,我也不在乎鸿儿。”
她现在开始骂自己了。
“从父亲当上定国公之后,我就知道自己以后一定要入宫,所以我肆意妄为,任性顽劣,依旧逃不过入宫的命运。”
“入宫也就入宫吧,我也不在乎。”
这些话,贵妃似乎没有人能倾诉。
不知道为何,今日见了沈初宜,她就很想倾诉。
可能这是她最后一次同人说这些事了,所以说得格外认真。
“想来也知道,她不喜欢我这样的人,我既不能让陛下喜欢,也不能听她的话,成为她手里最听话的棋子。”
“所以我一开始就是弃子。”
贵妃不去看沈初宜,她就这样絮絮叨叨说着。
“对于定国公府来说,弃子才是最好的一条路,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一天,或者哪天就成了别人的青云梯。”
贵妃的声音很低哑,她病了很久,嗓子也不太好,说话声音已经无法恢复了。
但她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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