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后险些丧命,先帝就不怎么去她宫中了,后来他又选中了庄慧,让庄慧成了宫中人人都艳羡的人,”庄懿太后道,“或许在你父皇心里,你母后是最纯洁的那一朵水仙,一开始或许是为了保护,但后来,也不过被宫中的繁花似锦迷了眼,慢慢遗忘过去的恩爱缠绵。”
庄懿太后余光扫了一眼沈初宜,见她面色凄苦,似乎也看到了自己同样的未来,不由冷笑一声。
“不过生命终结前,他还是选了你作为储君,也让你母后能舒舒服服颐养天年。”
“到底还存了半分真心。”
“可这一生都虚度过去了,”庄懿太后说,“这迟到的真心,又值多少银钱呢?”
若非此刻两相对立,沈初宜真要为庄懿太后叫好。
她说的每个字都那样通透,通透的让人几乎要忘了她是个毫不顾念亲情伦常,毫不在乎人命安危的冷血掌权者。
为了目的,她可以随意操纵旁人生命,看着他们挣扎痛苦,并以此为乐。
“母后,这些年的事情,都是你一人而为?”
萧元宸根本没有回应她的话,直接了当询问:“朕都要死了,死到临头,母后给朕一个痛快吧。”
“把那些事都跟朕说清楚,可好?”
萧元宸并非在哀求她,他只是平静诉说自己的想法,安静等待庄懿太后的“恩赐”。
他这表现,果然让庄懿太后喜悦。
此时此刻,胜利的快意那样清晰,让她都有些舍不得让这个丧家之犬即可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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