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开了几个简短的线上会议,再单独视频了几个部门负责人,萨尔伊斯嘱托完善后工作,从书房出来时,言息正倚在床头“啪嗒啪嗒”打着字。
发尖湿漉漉的,刚洗完澡的模样。
萨尔伊斯猜想,应该是皇室外宣部门和内阁一些倚老卖老的虫子找他谈话了。
没有打扰对方,萨尔伊斯取了浴袍,径自去洗漱。
情潮期的事故还记忆犹新,但小殿下似乎已经默许在床上为他留出部分位置。
出来时卧室的光线调暗了些许,言息的床头摆了一盆小绿植,扇形叶片投射小圈弧状阴影,罩住雄虫半张脸和肩膀。叶片低垂的影子,仿佛正亲吻他红润的唇尖。
萨尔伊斯很少为什么事物感到安心,安全感并不存在于一个将战争与鲜血转化为爬升阶梯的军雌心中,这是合理的。但此刻,那种像家一样,但或许并不是家——萨尔伊斯自己都没经历过的,让他安心的静谧正从那低垂的影子里渗出来。
无声无息。
家啊——
他没有家,也对家这种东西不抱以什么热衷。
奴隶生下的孩子永远都是奴隶,所以萨尔伊斯的下等贵族雄父明知他的雌父那时已经有孕,仍旧放任不理。那样仰人鼻息、来回贱卖、苟延残喘的日子,萨尔伊斯已经过得足够多了,多到现在回想仍让他厌烦。他的雌父也没有多余的亲情给他——毕竟自顾不暇。
萨尔伊斯认为自己只是很聪明,喜欢多想,总是在想为什么自己必须过这样的生活。
谁规定的?不能改变?再站高一点,是不是就能弄清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扭曲了?
他没有什么崇高的志向或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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