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天我们没有吵架,我没有拿别针扎自己,也没有故意跑到这么远的医院里来处理伤口,我根本发现不了宁迩她躲藏在这里。所以我很感谢你对我那么凶,不然她连我也骗。”
肩头的方向再也没有发出啜泣以外的声响,关纾月一动不动依偎着他,手心手背正交替着擦拭连绵不断滴落而下的泪水。
“而且我也以为她后天可以出院,所以我准备配合她演戏,到时候在你面前假装她刚回国。”
“她这阵子每天都和我聊天…会问我辞职后开不开心?吃了什么好吃的?有没有去哪里玩?她还给我发了很多外国的照片…告诉我下次带我一起去…结果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跟她说我心情不好…姐姐昨晚一直在安慰我…我肯定害得她好担心…怎么办啊…是不是我传递了太多负能量所以害她变成这样的…?我好坏好坏…呜呜呜…”
关纾月r0u着眼睛,声音颤抖且激动。她主动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可这并不怪她。
宁迩当然知道她心情不好的原因。
得知一切还愿意为她化解愁思,这说明她在宁迩心里拥有被溺Ai的权利。
而他这个混蛋儿子才是导火索与过错方。
关承霖的视线垂望向病历上那几行刺眼的字,也在这条护士频繁经过的病区走廊里光明正大地牵起了关纾月的手。
他犹豫许久,最终决定与她商量一件事。
“我觉得有必要遵循医嘱,趁病情还没有恶化的时候尽快手术。哪怕手术后遗症会影响她工作,哪怕卢叔叔说她其实很害怕。所以等宁迩醒了,你可以替我劝劝她吗?我想她会更愿意听你说话。以前你也是这么跟我商量的不是吗?你说爷爷更愿意听孙子的,所以你让我去告诉他放弃治疗是对他好。”
关纾月x1着鼻子,泣不成声,被关承霖牢牢攥紧的那只手也暗自用力抠着掌心。
二十一岁时,她在一纸癌症诊断的裹挟下被迫成长。
大哥跟家里断了亲,小霖还在准备中考,这个家无人能替她这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应届生分担年迈老父亲的养老问题。
虽然关准带的学生与老同事们会和她交替着陪护,但天塌下来,压力也只会落在她这个亲生nV儿身上。
关纾月y扛了几年,正当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够独当一面,不再会被已成定局的病魔吓哭时,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