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迟屿以为他已经睡着时,青年的声音划破黑暗:“我太坏了。”
平时无法无天的人,喝醉了却是突然有了非常清晰的自我认知,细细地数着自己的坏处。
“我脾气差。”
脾气的确差,跟个炮仗似地一点就燃,跟老师都对着干。
迟屿听着嗯了一声。
“还喜欢骂人。”
这也是实话,不过以前没这么能骂,现实中还行,一到直播的时间,小醉鬼那张嘴直接化身机关枪,逮着谁喷谁。
迟屿又嗯了一声。
江难又不说话了。
迟屿偏头去看,只看见一个贴着他手臂的脑袋顶,他刚想问怎么不说了,就感觉握着他的两只手力道突地加重些许。
“……我还骂你了。”
“说你不要脸,还说不喜欢你,让你滚远点。”
纵使现在知道内情,再听到这些话,迟屿还是感到心被扯了一下,他被那些伤人的言辞困到现在,七年里,他经常会做梦梦到江难叫他别死缠烂打的模样。
沉疴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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