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不要这份特别了,改成让你对我友善一点可不可以?」
在旁人听来,许延静一番话简直无异於告白,偏偏胡旭文的情感雷达像是故障了一般接收不能,许延静只得气结,在第N次内心臭骂自己怎麽就喜欢上这麽一棵千年神木後,他索X不再回话,y是将聊天对象换成了申回,「申回,这篇〈梦里花落知多少〉你之前有读过吗?」
「没,三毛的书之前我也没看过,只是大略知道她的生平。」申回抬眼应了句,随即目光又落回那张横线纸上,在他旁观夫夫吵架时,以蓝sE墨水书写的字迹已经扩展到即将满七行,但廖璇心显然不满足於达标,依旧埋头苦写的模样读不出任何停笔之意,「我觉得今天读的这篇情感蛮浓烈的,虽然也有争吵,但、咳咳——前中段描写的婚姻生活确实是充满幸福的,所以更显得後面的离别有多痛,只是不至於让我看到哭。」
「真假,我是因为教室人太多才哭不出来。那你看催泪的电影和电视剧会哭吗,b如《铁达尼号》或《对不起我Ai你》之类的?」
「也不会欸,我还被高中同学笑说根本没有泪点这种东西。」申回笑了笑,「从我有记忆以来,咳、应该就只有切洋葱的时候才哭过吧。」
「那种哭才不叫哭好吗!」
根本没被冷落多久的胡旭文忽然与自己异口同声,一时间许延静与他四目相对,跟小孩子赌气似的互瞪数秒,很快却又相视而笑。
又能怎麽办呢?许延静唯有在心中无奈地如此作想。多年的友情已然弥足珍贵,是不是自己不该再妄想着更进一步?明明都看过这个圈子的前辈历经多少悲苦,自己早该明白只有老实地维持现状,才不会为无法得到回应的感情受伤——
「我的份写完了,剩下的交给你们喽。」
打断许延静愁绪的,是廖璇心的说话声。她向来是一专注於某件事上就无暇留意周遭的X格,因此张口便问:「你们都想好要写什麽了吧,没有只顾聊天齁?」
「有边问申回的读後感边想啦。纸拿来,让我先拜读一下我们组文坛巨擘的文章。」
「还文坛巨擘咧,就只是如实记录国中时一段没结果的感情而已啦。」
反驳归反驳,廖璇心还是将写满整整十行字的横线纸放到了许延静桌上,申回和胡旭文也凑近来看,几分钟後就见胡旭文抬起头道:「告白後被发好人卡的事情听过一堆,但根本没说就被发卡的剧情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到。」
许延静也随之附和:「你写的这个不是暗恋,完全是明恋吧!不然哪可能直接被发卡?」
「我当时的确也被同学说表现得太明显了。」咔一声把盖子扣回笔身,接着廖璇心又抬手将笔盖抵在下颌,「不过啊,其实升上高中後过了没几个月,再回想起那个男生,就觉得没有多值得去留恋了,也深深意识到当初还认真难过好久再回覆那封好人卡的自己真的是笨蛋。」
「咳、但我觉得你写得蛮好的啊。」申回的黑sE钢珠笔在某一段上方轻轻划过,「咳、咳——青春期的恋Ai就是要这样嘛。虽然这只是我作为连单恋经验都没有的单身狗从旁观察到的啦,但像午休的时候纠结要不要借外套、和同学商量换扫区,只为了多那二三十分钟和暗恋对象相处……咳咳,这些回想时会觉得有点蠢的心思都被你记录下来了,在我看来就会觉得你笔下学生时代的恋Ai是很鲜活的,你是平常就有写文的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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