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仙咽了口唾沫,“自……自然放他走。”
元晦点点头,“好!三日之内,我若医不好他,我与他都随你处置。”
孙仙一听,来劲了。他双手一撑,腰杆挺得笔直,唯恐元晦反悔,抓紧时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元晦淡淡道:“一言九鼎。”
他转身面向村民,“我要去深山寻两味药草给那孩童治病。我人生地不熟,劳烦哪位好心人为我带路。”
鸦雀无声。
这话有如一颗入水的石子,不等扑腾起浪花,便沉了底。
入秋月余,这是元晦第一次清晰的觉察到浓浓的秋意。四周乌泱泱的人气,都暖不来心口的一点冰凉。
元晦沉默地扫了一眼冷漠的人群,抬手将长剑拔起,对着和尚道:“大师,那对母子劳烦费心了。”
和尚双手合十,“勿需挂念,放心去便是。”
摩肩接踵的人群自觉让开一条道,元晦手持一点红,孤独地穿行其中,秋风吹起他单薄的衣角,一身葛巾布袍,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分明一个有匪君子。
正在此时,身后蓦得响起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公子留步,我熟悉地形,我带你去。”只见一个少女,如游鱼一般钻了出来。
元晦冰冷的面容微微松了松,他双手抱拳,“劳烦姑娘带路。”
少女名叫绿萝,与元晦年纪相仿,领着元晦一路弯弯绕绕抄近路上了后山。
刚爬了几步山路,绿萝忽得一拍脑门,“哎呀,走的匆忙,忘了提醒公子把长剑留给那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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