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元晦回禅房后对自己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慧一几乎要喜极而泣。师兄没中邪,是自己多心了。然而和尚乐极生悲,被元晦接下来的一番话炸的魂飞魄散。
元晦道:“我要下山了。”
说话间,他已经飘出几仗之外。
和尚急得大喊道:“师兄,你下山作什么?”
元晦闻言,一回眸,眼中闪过无穷幻象,每一个幻象的尽头,都站着一个墨玉笙。
他道:“我要去寻他。”
慧一一头雾水,喊道:“他是谁?你何时回来?”
元晦头也不回地往山下飘去,“我若寻到他,就不回来了。”
慧一大惊,向前小跑了几步,喊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天地归元怎么办?无相功怎么办?”
可惜他等不到回应,元晦纵身一跃,消失在从扶疏枝头泄下的几束天光里。
元晦没有直接下山,而是去了一趟无残大师禅房。
禅房门敞开着,只有和尚一人,坐在禅垫上,双手拢在宽大的僧袍下。
桌上放有两个空杯。
一个落在和尚跟前,一个落在另一侧。
元晦匆匆入席,开门见山道:“无残大师,我要下山。”
茶壶中的热气蜿蜒缭绕。
和尚捉起茶壶,给自己倒了半杯,他将热茶喝尽,方才缓缓掀起眼皮,看向元晦,“你一路跟着和尚,不就是为了无相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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