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墨玉笙吃得少,又是个几乎百毒不侵的药罐子,这蛊毒才没能奈何得了他。
如此看来,来人不仅心思缜密,还手眼通天,能精准地把握他们的行踪,早早就在马车必经之路挖坑侯着了。
那人,会是谁?
窗外诡异的琴音打断了元晦的思绪。
琴音尖细刻薄,像是谁拿着凿子在锈迹斑斑的铁片上胡乱剐蹭一般,听得人胸闷气短,犹如被剔骨钻心。
“北水魔音,手笔可真不小”,墨玉笙沉声道。
他放下来风,飞身来到窗下,还不待他有何动作,元晦已经飞掠到他身边。
墨玉笙一把捉住元晦的手腕,手指滑到他的脉门上。元晦的脉象稍显紊乱,真气却已突破封印,可以在体内来回游走了。
墨玉笙暗暗叹道:“看来无相寺那群秃驴并非浪得虚名,还是有点真东西在的。”
他当下宽心不少,搭在元晦腕子上的手顺势握了握,示意元晦退下。
元晦却只是摇摇头,闪身将墨玉笙护在了身后。
他虽服下神农谷解毒神药冰蟾丸,又催动内力对抗蛊毒冲破被封锁住的经脉,毕竟时间太短,余毒尚未完全排除体内,落地时身形不稳,微微晃动了一下。
墨玉笙伸手接住了他,在他耳畔低声道:“交给我,你去看着来风。”
正这当,昏迷中的来风“哇”的一声,极为应景地呕出口浓得发黑的血水,墨玉笙当即在元晦后背重重推了一把。
“听话,乖。”
他深知元晦的软肋,下手虽重,语气却极尽轻柔。
果然,被这软话拂过耳根,元晦收起了蛮牛一样的偏执劲,乖乖地跑去了来风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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