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笙身处笼中,与七姑对望。
他一对桃花眼里含着烈烈火光,将平日里的轻慢与随性燃尽,余下的一点烟灰,凝成壮士断腕的狠绝。
而他身旁的元晦,却是一派独行穿落叶,闲坐数流萤的从容。
他轻轻偏头,看向墨玉笙。
他的眸子清亮如水,水中空无旁物,满满当当地倒映着墨玉笙。
他眼底动了动,掩在宽大袖袍下的手犹疑了片刻,还是轻轻划过虚空,勾向了身旁人的指尖。
这一次,身旁人没有躲闪。
元晦忽然便红了眼眶。
两人离得这样近,他却花了整整七年,趟过千山万水,才赶在生死劫前,重新勾住了他,感受七年前那个血夜绕存于指尖,熏风吹不散,岁月沉不下的温柔。
是施舍亦或是怜悯,都不重要。
这一世,值了。
元晦收了心神,将全身的真气灌入了另一只手掌,一旦七姑引爆赤练流萤,他将以己为盾,不遗余力地为墨玉笙撑起一道真气屏障。
然而他周身的真气却陡然凝滞,他的身形僵成了块磐石,那双视死生如水月的眸子狠狠地收缩了一下,碎了满池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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