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厚苦笑了笑:“不过太守言辞很恳切,又请了州城里的按察使大人,以及浔阳郡的太守作陪。这位不但让隆氏与上官等三家一共赔了八十万两魔银,还令隆衡给我们死在火骨窟的兄弟披麻戴孝,三刀六洞。”
他说到这里,目光又扫了周围一眼:“大家都明白着呢,那些家伙不过是想要求得一线喘息之机,我们迟早还得与他们抽刀厮杀,分一个胜负高下。
不过我们旗主已快晋升四品,所以上面几位的意思,是不妨先虚与委蛇一阵,待到旗主成功升品,我们面临的局面就好办得多,即便州城里的那些大人物,也再不敢对我们指手画脚。这次旗主大开香堂,就是为安排此事。”
“原来如此。”
楚希声眼神释然,心里却是不爽利。
此时双方的船只,已经接近到不足一里距离。
楚希声心神微动,随后就手按着长刀,似笑非笑道:“这不是隆家少主隆衡隆大少吗?真是巧了,最近楚某一直都想寻你算一算往日的旧账。没想到今日运气好,恰好撞见。”
隆衡满月般的脸庞微微一动,他除非是聋子,才听不出楚希声的挑衅之意。
“确实很巧!”
隆衡本就冰冷寒洌的目光,就如刀枪剑戟般的与楚希声对视,不过他的语声却很平静:“说到旧账,我那二弟也是因你而亡,隆某一直铭记于心。不过我们几家的合约,是两位太守大人与按察使大人亲自见证,你待如何?”
楚希声闻言哑然失笑:“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私人恩怨,与铁旗帮何干?你们议和的时候,我狂叔也没越俎代庖,代我应下与你隆家化干戈为玉帛吧?
昔日阁下在古市集,不惜一切都要取我性命的时候是何等霸道,为何今日你我仇人见面,却要畏首畏尾,顾忌起了什么规矩?莫不是害怕了?”
隆衡脸色不由铁青,握剑的手逐渐青筋暴起。
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与楚希声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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