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自行车迎面驶来,骑行者头顶也挂着探照灯,如同几粒遥远的星辰。
“hi!”远远地,人家向他们打招呼。
“isitnice{好看吗?}”李朝闻挥着手问。
他们骑过来,打头的大哥晃动着他的金胡子,手舞足蹈道:“ohofcourse.it’samazing!{哦当然,惊人的美丽!}”
大哥后座上的金发小姑娘拍着小胖手,朝他们喊道:“volo!hugevolo!{火山!超大的火山!}”
大家都笑了。
“goodluck!{祝你们好运!}”他们向前驶去。
雪地瓦蓝瓦蓝的,天空还剩一点残光,好像宇宙困得一直眨眼,但还没完全睡去。
“怎么有点黑了?”
“还好啦。”于磐说:“我第一次自己冰川徒步,早上六点出发的,超黑喔,好像世界末日。”
眼前的景象平和温暖,让于磐差点记不起,snaefellsjokull冰川呼啸的大风,扇在他脸上的感觉,那天他接近了生死的临界点,像开天辟地的盘古,又像毁灭人间的撒旦。
于磐没有说那天他差点回不来。
“不过后来,一般都是跟philip他们俱乐部一起去啦。”他的邻居philip是专业的登山向导,他妻子也是。
“那你喜欢自己去,还是跟大家一起去?”小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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