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开正同几个弟子盘坐着,六七人围成一个大圈,在圈的中央,放着一盏皎星灯。
这灯的光辉很小,也不亮,灯光也是朦朦胧胧的。因为靠近金玉开的缘故,才让沈晏清一眼就认出了他。
沈晏清在十步外听见金玉开轻笑着的声音:“北域里只有三样东西。”
“吹不尽的风,化不开的雪。”
“长在峭壁下的花。”
这些年轻的修士一片哗然:
“思远公子您莫不是在唬我们的。”
“北域那样的冷,怎么会开得出花儿来。”
“什么花能长在北域的冰原上?”
金玉开依旧是微微笑道:“等你们到了北域,见过北域的风雪,自然能看到长在北域里的花。北域中唯有三样东西,你们想见不到都难……”
他说着说着,突然地一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转过头来,金玉开看见了站在甲板上,明明身处夜色之下,却莹莹生辉的沈晏清。他的身形纤弱,宽袖的袍子被冷厉的风吹得翻滚起舞。
沈晏清的表情同样很冷淡,眉宇间拢着哀愁,仿佛一缕快要被人抓在手里但怎么也抓不住的轻烟。
两人的视线一经对上,沈晏清率先地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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