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心头萦绕着的古怪念头越来越强烈。
李府的老夫人每日分两次施粥,但镇民似乎仍旧不领情,他丢石头打翻热粥不过是个由头,是这些人早就心存不满想闯进去李府内抢走里面的粮食。
而李府内的人看似心善,但这些侍卫杀人毫不手软,似乎早已司空见惯。真是古怪,荒唐。
李府内,长廊的两侧每隔十步便亮着灯笼。
不过烛火不够亮,照在湖面上,仍旧是幽深漆黑的模样。尽头是圆弧形的框门,两侧用铜盆栽种了不少中域才能有的奇异珍花,在北域的季节里被冻得枝叶瑟缩。
这样大的府邸,实在是算得上是内有乾坤了。外头寒风凄凄,府内歌舞升平。尽管李夫人心善赈济镇民,但两番对比实在强烈。
沈晏清怀疑这一切的原因,可能来自李府的得财不义、为富不仁。
每个人做事都会有他的动机,但沈晏清待在这幻境中近三日,他还是不明白,北域的这位尊者施法布下如此宏大的幻境,究竟是为了什么。
必安阁没有沈晏清设想中的那么难找,他在后院里晃悠了一柱香的时间,见到林木掩映着的别院中一处三层高四角攒顶的重檐亭楼,正当中挂着块牌匾,借着石像灯笼里的烛火,依稀可见‘必安’二字。
这便是必安阁了。
三层阁楼内一片漆黑,瞧上去好像并没有人。
沈晏清想着,且不提张久夏等四人进来的比他要早,凌霄如此身手,怎么也该比他一个瘸了腿的拐子走得要快啊——总不至于这呆子倒霉透顶,被侍卫给拦下了吧。
那也不该,凌霄不是说要是从正门进不来,就翻墙来找他吗。
鬼鬼祟祟的在门口狐疑着想了半天,沈晏清打算先进去瞧瞧。
他先走到门口,觉得暗地里肯定潜伏了很多是敌非友的对手,要是正大光明的从门口进去,说不准会被人埋伏。就先躲在一旁,老套的用石头先把门砸开,看会不会有人突然的跳出来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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