镣铐将白衡的手脚磨得鲜血淋漓,他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直勾勾盯着沈晏清的脸,像是想从上面盯出两个血窟窿,在他的身上狠狠地撕咬下一块肉。
密室两侧的烛光烈烈而燃,烛光黯淡且摇忽不稳,目光所及的一切都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沈晏清看着白衡这双恨透他的眼睛,见到的是金玉开临死前嘴唇乌黑、七窍流血的面容,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半晌,沈晏清沉默不语地走出密室。他咬着嘴唇,静静地想了一阵,对明鸿的恨更入骨三分。
“金玉开”被抓一事,顿时在五域之内引起轩然大波。
反倒是水月洞改头换面没什么人过问。
东域、北域当地不少豪门望族都派了人来中域观礼,想看看这罪孽滔天的魔头毙命的下场。
王重岳死后,天清门的掌门之位旁落到了洪家的洪同光手上。
洪同光得知白衡在沈晏清的手上,三日内一连七封急信,要派人来接送走白衡。
沈晏清不予理会。一路上慢吞吞的行路,硬生生将一日就能走完的路程,拖到了七天。
白衡身中无极钉,时常半昏半醒,他日日在剜心般的剧痛中思考,渐渐忍耐了这种无边无际的痛苦。
这日,距离南陵城只留了半日的路程。
这恐怕是沈晏清能见白衡的最后一面,他再去见了白衡一次。
白衡被关在一座铁皮围着的囚车内,畏惧“金玉开”的赫赫凶名,没人敢靠近这里。
他一动不动地仰面躺着,头发乱蓬蓬的,手上脚上厚重的镣铐没有解开过,地上有许多忍痛时抓出来的血痕,十个手指指甲翻了七个,至今血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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