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这么多要保护的人。
我若怕了,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绿鹦又一次地将床头的烛火点明。
徐善然还是歪在床头,和往常一样在睡前看着书。
这一天的宴会下来,绿鹦自觉疲惫非常,而就她所看,自家姑娘也并非不感觉疲惫。
——可是连睡前的这一点时光都不肯浪费。
——连一天都不愿浪费呢。
她静悄悄的将那梳洗过的水端出去泼了。
她想着那前些日子徐善然说过的话。
她想着,如果连这样主子说的话都不能实现,那还有什么样主子说的话能够实现?
呆在这里吧。
只要好好的呆在这里,总有一天,她也能被人叫‘奶奶’,她的孩子也能光明正大的去上学堂去考功名。
这一夜里,并不止徐善然一个不肯早睡。
在四方院中,夫妇两梳洗过后躺在床上,何氏正和徐佩东念叨着徐丹青的亲事,正说着那诚意伯夫人看上去有些意思,而且还是为嫡二子提亲,嫁过去之后,丈夫的母亲就是正经婆婆,这夫人也是个能将家里打理得妥妥当当的明白人,只要恭顺懂事,也不会被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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