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焦躁焦虑想要掉头就走。
可是他不可能这样做……他又陷入了白天时候的浑噩与无力。
但徐善然再怎么样也不会、不会像那些人一样……
徐丹瑜还没有为那些人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徐善然的面前。
他的衣服还没有换,冰凉的布料以一种难看的姿态黏在身上,眼睑不断被自额头上发缕间滑下的水珠溅到,搅得整个眼睛都涩涩地难受。
徐丹瑜当然不会这样狼狈的急匆匆出现在徐善然面前。
事实上,他只是被徐善然的人强硬地带过来了而已。
——在徐佩东不在的情况下,在没有其他多余的人干扰的情况下,显而易见那一些不太必要的东西都被省略了。
比如两个同父异母兄妹之间全是伪装的友好与礼数。
“不知妹妹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徐丹瑜对徐善然说话,似乎因为身上衣服全湿了的关系,他的身体有点儿发抖,腰也浅浅地躬下去。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谦卑的姿势,徐丹瑜正在让自己显得更谦卑一些。
“想来哥哥也听过你身边小厮的话了,祖母病重,我在这里等哥哥,然后日夜兼程赶回京城去。”徐善然笑道,她说话的腔调和往常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正如同徐丹瑜谦卑的模样,此刻她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厅堂的主位上,肆意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庶兄。
这样的坐姿决不是一个妹妹面对哥哥的姿态,而更像是主人面对下仆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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