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九兆忽然发现了不对。
单是鱼伶不至于让纪酉这样畏惧,他朝纪酉跪着的方向望去,看见了正跪坐在软榻上的王求谙。若隐若现的垂帘隔着人,从这去看,只能看见朦胧的身形。
王求谙的修为在二人之上,他此刻心情欠佳,不只是纪酉能感受到,崔九兆也能感受得到。那股寒戾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铺卷在水门宫上下。
半晌,帘内传来一道琅琅的声音。
“你要说什么?”
纪酉的背弓得更深了些,差不多已经与地面贴行着了。
“是,是这人故意挑事,打伤了弟子。”
帘内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帘内多了一人,瞧那身形,崔九兆一下就看出那是鱼伶。
鱼伶离王求谙的距离不近也不远,似乎看见她摇了摇头,催压在身上的力重了几分,只是一瞬间,帘外二人仿佛置身冰窟,崔九兆还能忍受,可纪酉不行。
他已经不能抖了。
俄顷,那道威压消失了。
王求谙站了起来,语调偏冷,“造谣同门,心术不正,拖下去。”
纪酉陡然活了起来,被打肿的嘴赫然露了出来,“掌门!不是你......”
话未说完,他的嘴便闭了上,发出呜呜的低咽声,鱼伶从帘内走出,瞥了眼崔九兆,便吩咐人将纪酉给带出了水门宫。
崔九兆从头到尾都没说话,面对于此情形不免有些迟疑,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鱼伶提前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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