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漆暗,倾倒的柜件上布满蛛丝,就连方才跪着的藻席竟是两排头骨,凹着一双黑洞的眼窝,张着无嘴掩盖的笑齿看她。
这里不再是宫殿形制,更像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弃宅。
谢只南转了转手腕,将越翎收在背后。
她坦然退出这间屋子,迈向廊檐处第二扇半开的屋门。
从外看来,每间屋子都是一样,可进了这第二间屋门,温馨的房屋布置让谢只南不得不更加警惕,这里没有王求谙,也没有晏听霁。
是一间普通得让人没有记忆点的屋子。
小、窄,胜在陈设有心,谢只南略有嫌弃地打量过一遍,还是没能止住心中想法。
这是人能住的么?
进了屋,那普通的扇门自动闭合,谢只南没看出什么名头,欲要离开此屋时,身后兀然响起一道响亮的哭声。
孩子的。
谢只南握紧越翎,猝然回身,见到那张空无一人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女人,床前还站着一个稳婆,一个婢女。
稳婆一张嘴张得极大,眼睛弯的比月牙还要更甚几分,她手里高高捧着那光溜溜的婴孩,见那沾满黏稠的腥液带点红,从婴孩身上缓缓流淌向下顺延至她手,可再仔细看,却能发现在稳婆垂下的衣袖间有着极其隐蔽的红绳一般的长条,到顶,那是婴孩的肚口,可到底,是连接着床榻上女人被被褥挡住的下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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