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宁眼角情不自禁地涌出大量生理盐水,眼见程冠晞还要喷,她吓得连忙说出实话:
“放学后有人追我,跑得太匆忙,摔破了膝盖。”
他把碘伏瓶子放到一边:“为什么追你?”
“他喜欢我朋友,我朋友不答应,他就来找我们……”
“那个叫菲雅的?”程冠晞挑眉,“你管她做什么?害人害己的东西。”
“她是我朋友。”
朋友。
程冠晞对“朋友”这个概念,比“亲人”还要陌生。
至少他还有名义上的亲人,而朋友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存在。
他是不屑于这个译名的。
毁冠裂裳的友谊,空有其表的关系,还不如给他一箱钱实在。
思绪杳杳坠了时空的缄默,程晚宁感觉伤口又疼了起来,金豆豆抑制不住地往下掉,还有几滴打在了伤口上。
程冠晞总算知道她为什么哭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丢了她的手机,更是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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