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对方回答的功夫,她猝不及防地抬手,东西反而被抬得更高。
她这么狼狈,对方却始终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跟逗小孩似的。
动作间,程晚宁无意撞上背后的桌子,书包失去平衡向外倒开。拉链大敞着,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四处一片狼藉。
程砚曦拨开堆在一起的课本,拾起埋在底部的手机,解开锁屏:“既然手机在身边,为什么不回消息?”
她垂眸敛声,强忍着怒意:“我没看见。”
“那你在g什么?小小年纪忙着谈恋Ai?”
“送作业。”程晚宁深x1一口气,试图和面前蛮不讲理的人G0u通,“他请假了,班主任让我帮忙把作业送到他家里。”
听罢,他嗤笑一声,冷不丁地蹦出一句下流话:“送作业送到床上来了?”
程晚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名义上的表哥会当着朱赫泫的面,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种话。
细枝末节滋生的愤怒使血r0U长出尖锐的刺,汹涌的怒意翻滚在不过盈寸的瞳孔中,似要焚烧理智:“你瞎了吗?要不要睁开眼看看,这里是客厅还是床?”
真要命。
她居然也有奢望疯子讲理的一天。
“从你离校算起,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程砚曦扫了眼墙上的欧式挂钟,眼神透着轻傲,“你告诉我,五公里的单趟路程,在什么情况下能用到两个小时?”
“同为男人,你觉得我看不出他那点龌龊心思?”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冷冰冰的暴戾,刺得人浑身发抖。
刚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危险,如果朱赫泫起了意图,低头就能擦过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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