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染上浓重的伤感,“这幅画……关系到……能不能完成我母亲生前的一个遗愿。她走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
高晗深深地x1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恳求:“哥,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我……我也恨自己没出息,现在还厚着脸皮来求你。就当……就当帮你看几天家?或者,就当……帮帮这个无家可归、没人在意的弟弟?”
高恒沉默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大段饱含“情感”的陈述。
每一个字,每一处停顿,每一种语调的起伏,都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理智在他脑海中尖锐鸣响——
不该答应。
那是他和之之的家,是他们最私密的堡垒,不容任何人侵入。
然而,高晗话语里流露出的卑微无助,以及那句“没人在意的弟弟”,g起了高恒记忆深处某个蒙尘的角落。
母亲病逝几年后。
一个眼神怯懦的陌生nV人,牵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局促不安地站在高家空旷的客厅里。
那个男孩,就是高晗。
他紧紧抓着母亲的裙角,一双茶sE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盛满了对这个家的恐惧和茫然。
高恒当时站在楼梯上俯视,心中并无恨意。
他甚至在那nV人最终也像他的生母一样,被父亲榨g利用价值无情抛弃后,对这个被父亲视为“多余”和“麻烦”的异母弟弟,产生了一丝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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