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待过最久的一个家庭是六年,十二岁到十七岁,可以说非常不可思议。这是听米尔顿修nV说的,因为他对於那段时间的记忆是模糊的,他甚至想不起来当时养父母的长相,只能隐约记得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那段记忆就像是被谁刻意删去了一样,留下的,只有违和感,彷佛他并不属於这个世界。
不过那也是无咎最後一次被领养,他年纪太大了,通常不会有人想收养已经小学毕业的孩子,加上多到可以写成一本书的不良记录,要想有家庭接纳他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无咎今年十九岁,可能是因为中途休过学,对b以往一周闯两次祸的频率,他的生活已经安分了许多,起码那些怪事一个月只会发生一到两次而已。
然而这天却不一样。
结业典礼是在暑假开始前,不知道为什麽这天曼哈顿特别炎热,就算只是站在大街上一动不动的等校车,他额头上还是冒出了些许汗珠。
无咎烦躁的咬咬牙,加上校车来迟了让他更加不耐烦,想到等一下还要在闷热的礼堂里听校长致辞一个多小时,更不想去学校了。
因为经费有限,学校的礼堂里头从来不会开冷气。
今天的校车不知为何特别挤,无咎选了个最後面角落的位置,坐下後便拉起背心的帽子罩在头上,把大半张脸藏了起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早上还有一堂生物课,虽然无咎并不认为学生们有心思专心上课,老师大概也不怎麽想讲课,他现在读的这所学校不良少年可是出了名的多,毕竟经历过那麽多次退学,也只有这种学校愿意收他。
「喂。」布满刺青的手臂撑在置物柜上,铁制的柜门哐当一声关上,而无咎原本拿在手上的生物课本被撞掉在地上。
无咎微微抬起头透过帽子的边缘看了对方一眼,习惯X的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慢吞吞的弯腰把地上的书捡起来。
那群人看起来就是标准的小混混,每个人的身材都十分的壮硕,手臂b他的粗了一圈,耳朵、眉毛、鼻子以及嘴唇都穿了小小的金属环,身上的皮夹克点缀着铆钉,老实说,他一直很想知道这种打扮的家伙喝水会不会漏,还有这种天气这种穿着,他们的脑袋究竟有没有问题?
「请问有什麽事吗?」他抿了抿唇开口问道。
对於这种事无咎早就习以为常,校园霸凌在美国学校很常见,在这种没人管的学校更是肆无忌惮,他在学校常常会被找麻烦,因为身材b同龄男生瘦一点,看起来确实很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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