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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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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不是父子,但貌似父子 (5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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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低声对自己说:「只要不说出来,就不会被夺走吧?」

        语言,是会被夺走的东西。

        所以他学会了静静记下、不发声地记忆。

        用笔、用泥土、用被风吹散的手势。

        那是他和语言之间的密约。没有语序,没有口舌,只有他还握得住的东西。

        .........

        周五的夜晚,宅邸静得出奇,只有主屋地下那间长年未歇的实验室还亮着灯。

        刘子彤坐在靠墙的一张工作台前,整个人缩进宽大的灰sE毛衣里。笔尖沙沙作响,一页页笔记摊在面前,上头写满奇异的句式和交错线条——像是语言,又像某种预言图。白纸被他写得发皱,字里行间有微弱的语波残响,在安静空气里漂浮。

        他一边写,一边低声嘟囔些什麽,像是在跟那些词句商量。语气时而急促,时而停顿,像是走进一场只有他能理解的共感梦境。

        刘殷风站在另一端的调控台後,一直没有出声。直到第八页纸被写满,终於开口:

        「你写这些,是为了什麽?」

        子彤的笔停了。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像是那问题不是针对他的,而是某种更大的命题。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麽东西:「我在想……有时候,血脉延续,好像没那麽重要。」

        刘殷风挑了下眉,语气没那麽锐利了:「怎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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