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周静得过分,过分到像是整个世界忘了怎麽开口。
每个人都睁开眼,想说些什麽,却在嘴唇张开的一瞬,只换来空气的波动。
声音不再属於他们。
刘子彤跪在语碑断土前,手跟刘殷风交握,仍停在引爆器上,掌心渗着血——不是炸裂造成的伤,而是他紧握决心的代价。
他没有抬头,也无法开口告诉任何人:「我只是想结束这一切。」
白岚跌跌撞撞走来,满身焦痕与语素余烬。他看着子彤瘦削的背影,看见那个曾经总是躲在语社角落的少年,这一刻,竟成了语言末世的终结者。
他本该说:「你太傻了。」
说:「为什麽不是等我醒来再一起决定。」
说:「你明明一直都很怕疼,却替整个世界挨下这一枪。」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也「失语」了。
白岚跪倒在子彤身旁,双膝重重落地,灰烬飞起。
他没有力气呐喊、没有词句可以表达。
只剩泪水,一行一行地滑落,与语灾无关,只与心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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