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光抓了一颗白sE的药丸，倒了杯水，递过去。
阿沈先伸手到嘴里，把那副尖锐歪斜的假牙抠出来，「啪」的一声，然後把药丸放进终於能合上的嘴里，喝了一大口水，咽下去。闭上眼睛，用力深呼x1。一次、两次、三次。
阿光看着他。
那张怪物脸一寸都没花。Si灰的底sE、爬满的血管、额头上掀开的「头皮」、嘴角下巴一路糊下来的乾涸血痕——全部完整地停在那里。从巩膜片下慢慢渗出来的眼泪，b刚才安静——只剩几滴，顺着乾透的血痕撑到下巴，然後掉下去，掉在他那一整片画满脓疮与烂r0U的ch11u0x膛上。
阿光站在旁边，说不出话，也不知道把手往哪里放。
几个钟头前，下午那盏工作灯底下，他还在贪图那双手指可以多停在阿沈皮肤上半秒——一边涂底sE一边偷偷享受、偷偷雀跃、把这当成一份什麽了不得的礼物。
阿光忽然觉得很惭愧。今天那点雀跃，这一刻看起来既幼稚，又不知道羞耻。
过了大概三分钟，阿沈的呼x1慢慢平稳下来。他睁开眼睛，整个人还是沉的，但脊背稍微直了一点。
「手机。」他说。
「什麽？」
「我手机。在那边。还有……补光灯。直播架。三脚架。」
阿光怔了一下：「直播？现在？」
「对。万圣节特别场。」阿沈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已经能组织完整的句子，「赞助商付了钱。一定要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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