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片!你的妆加上你的表演——天啊,你刚才那个声音,配上这张脸,放在网路上一定有人看!」她的语速又开始加快了,「我们做一个频道,专做恐怖化妆和表演。你负责化妆和演,我负责拍和剪。一个礼拜出两支片,怎麽样?」
阿沈看着她。她的马尾因为刚才的惊吓松了一半,碎发散在额前,眼睛亮得像两颗刚被擦过的玻璃珠。
「好啊。」他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答应得那麽快。那个「好啊」在喉咙里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的审查——它自己就跑出来了。
也许是因为阿丽说话的时候,从来不会给人犹豫的空间。
也许只是因为,和她一起的时候,什麽事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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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片在每个礼拜三和礼拜五。
地点依旧在戏剧学会的活动室。阿丽用她的零用钱买了一个三脚架和一盏环形补光灯——便宜的,但够用。阿沈用手机拍摄,画质勉强过关。
化妆要两至四个小时。拍摄半个小时。剪辑是阿丽的事,她在学校的电脑室里用免费软T剪,加上音效和字幕,然後上传。
阿沈发现拍片和舞台表演完全不同。舞台是活的——观众的反应会推着你走,他们的尖叫是你的燃料,他们的掌声是你的节奏。但镜头是Si的——它不会给你任何回馈,你只能对着一个黑洞表演,然後祈祷剪出来的效果是对的。
他花了好几支片才抓到诀窍:把镜头当成一只眼睛。一只正在偷看他的眼睛。他不要对它演,他要让它t0uKuI到一些什麽——一些恐怖的、真实的、不该被看到的东西。
有一次阿丽让他做「被缝起来的人」——先用灰hsE的底妆把整张脸涂成失血的颜sE,像具放了几天的蜡像。然後用黑线在嘴唇上画出粗针缝住的样子,针脚从嘴角一路延伸到耳根;眼皮上也画了交叉的缝线,像是眼睛被缝上了、看不见东西。整张脸看上去像一个被封住了所有出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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